宁珂 2007-12-12 21:24
[蝎迪、架空]星
[size=3][color=black]暑假结尾的时候RP之作VlW#|0B
j6@8}Z
8sUF)X&k
H2q
正文:-C7S&X(R
H7]
/l9bhGI/y7u3]
一、5S7}:X@$~*S
迪达拉坐在床边,抽出一支烟来点上,右臂撑着膝盖,抬起手来吸几口。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带着震动,在木质的柜面上震出一片尖锐刺耳的杂音。
1J-q d)a/~
All the thing she said.
G3u[\Fhe-|s
真人演唱的铃声如是说。@JL7~*C"hc
迪达拉伸出左手揉了揉鼻子,有点痒痒的感觉。这屋子里空气不怎么好。 ls4IIK
@\/s
蝎子终于坐起来,伸长了手把迪达拉手里的烟拿过来,手腕在迪达拉的余光中一歪,示意他去接电话。
m"s(b6~8Ec
All the thing she said.M$?5In~4R
俄罗斯的同性恋少女组合,用张扬轻灵的声线嘲讽似的唱着。
,s])NHb-E.V
铃声继续响着,蝎子皱了皱眉,把烟举到唇边吸了几口。他还是挺喜欢那首歌的,但是迪达拉喜欢开震动,带上震动的杂音后,本就复杂的音乐显得非常聒噪。s]2q},J7uK.c;I
迪达拉回头看看蝎子皱起的眉,一把拿起还在乱颤的手机,按了接听键。音乐声戛然而止,停在迪达拉的耳边,变成了一阵熟悉的女声。)`XgZ"m"`JI}
“喂,迪达拉?”FvB0H
u W
琳,迪达拉高中到大学的同学。nY2`@PhOX7v$o
确切的说,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v
g!U4~ e;a
“怎么了?”呆在这样一间近乎于贫民窟的小型租房里面,迪达拉心情不是很好。
:e_^7EL.|1S-h
“我妈说,过几天让我带你回家吃饭。”女声仿佛例行公事一般单调的传来。
_U"Td9WO
\O#U
迪达拉想了一会,他觉得这个名义男朋友他还是应当好好当下去的,于是就用同样例行公事的声音回道:“行,周日应该不加班。”说完,他又揉了揉鼻子,似是过敏般的打出了一个干涩的喷嚏。
@ dTm5W%n}"E
那边的女声轻叹一下,然后换了一种口气说道:“你的鼻子应该去看看了吧。”不似刚才的平淡单调,反而包含着一种关切。KFFi[.g0qzC
“不用。”迪达拉闷闷的回道,“还有事吗?”
qp(Mbq6U,yU
他并不讨厌琳,只是不喜欢对着一个全是辐射的机器说话。n4aT(e7X:J2a
挂上电话,迪达拉一个翻身坐回了床上。下午的阳光从老旧到早就磨花了的的窗玻璃中射进来,屋子里的潮气四处扩散着,让他觉得鼻子又一阵麻痒。他把蝎子手里的烟拿回来继续吸。:{({gg"X R
“琳?”蝎子问,抬头看布满了霉纹让人觉得恶心的天花板。5kR+U4R0Grr@A
“……”迪达拉没有回答,吐出一口烟,鼻子总算是不痒了。
|*nY
|;o
他转头看蝎子,那张侧脸很有棱角,皮肤惨白,白到被人称为死人白,身骨略显瘦削,长期伏案工作的脊背有一点点弯曲,是什么把他的背给压弯了呢?
/G8U
dyKgZ
迪达拉想不明白,于是就靠近了点,想看清楚蝎子的表情。3p$n_ |(~R;sL
蝎子也把头转过来,看迪达拉越逼越近,最后停在刚刚好能够清晰逼视的距离上。
]8RK#T(|H2FR%vfh
金色刘海盖住了眼睛,但是盖不住从迪达拉脸上放射出的狡黠的光芒。+S&t\.j kfF
G
是黑夜里闪烁的星。
.j [x+S+l
蝎子伸手一夺,又把迪达拉手里的烟抢了来,反手在迪达拉身后床头柜上的烟缸里面掐灭了,下颚有意无意的抵到了迪达拉的肩膀上。1CiuL"U R
xB
迪达拉嘴角一勾,弯成足称得上是诱人的弧度,右手放到蝎子的红发上揉一阵,蝎子把身子抬起来,看迪达拉的眼神一晃一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那样,很模糊的感觉。
5DO0e8m(r(r#|X
蝎子使劲一推,迪达拉又一次倒在了床上。Ihm&y
ro
“你小子怎么现在这么弱了?”蝎子略有些嘲讽的问道。从上面看下去,迪达拉的金发散开铺在枕头上,有点晃眼。p`7U] };w[
迪达拉微微叹气,邪邪的勾一勾嘴角,一把拽住蝎子的头发拉下来,吻他。8opz@P'm)D&D
"{me9i$Q9]QlP
恍惚中迪达拉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蝎子的时候,大学的迎新会上那个素色西服的身影,那时的蝎子已经是大学四年级的准毕业生了,作为迎新会的向导出现在酒会上。5K:E c#G \:K8a
可这个向导却不怎么负责,只是缩在一个角落里自己喝着闷酒。
cwp$XyZs m0K\
他记得他和蝎子说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这么颓废干什么?失恋了吗?”
)g"Lr0[
q;R$p3ZP
他后来才知道蝎子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处境。
{G!`T+R%xF/H8]*[
蝎子的前女友莫名其妙的怀了孕,还是大学生的蝎子被父母指着鼻子骂,要他在毕业以后马上奉子成婚。7`$W:g{'H~
蝎子只有苦笑的分。_:l[!Cj,N
那天迪达拉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就坐下来陪蝎子一起喝。
n*rw5q
eQ}#ve
“还说我,你这个喝法不也很颓废么?”蝎子看迪达拉一杯酒下肚也极快,不禁有点好奇。
l(O `p-I't
“我么,只是入错行了而已。”迪达拉惨淡的笑笑,端起杯子来又要喝。C/~PQ+|J'F
蝎子想把迪达拉手中的杯子拦下,却又找不出理由来,他们也只是刚刚认识而已。
eVasU.C%sI8v7a6a
“你试过被人硬生生的改掉今后的人生轨迹么?”迪达拉像是自言自语,“那些自称是为你好的人,捏碎你的梦想,然后把你推到他们想要走的路上。”
Hay.j_;n1R
说完,他又闷头喝一阵。
*e[8g0i_T#X~;eO
迪达拉想不起后面的事情了,或许自己喝醉了吧。
Xn {0JE$P5C!X
他只记得蝎子用同样惨淡的笑容回应他。如果没有遇到迪达拉,蝎子心中的愁闷和苦涩,或许永远都不会有人理解。
Fc"YFJ0U
+E7|Wnw]/?5v
“我们什么时候能够搬到宽敞点的地方一起住?”9]sJm6X(lHL"b
“……我也不知道。”
5j pja&LZ*\p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搬到一起?”T"Q#\7f*v
“想过又怎么样?没想过又怎么样?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I5k'R(C_
“……”3P@~t:V8T7hw;y
“……”
n,v YrE1H"[F
&`"dO-R C2c
二、
]
y*q:Ko|2W\
E
坐在巨大的工作台前面,迪达拉看着那张让他无比恼怒的图纸,他的助手总是拿出一些很理想化的图纸给他,还坚定地说这就是他们应该达到的效果。
(['pmR;k`
L)p
“你……你给我重新做一遍。”迪达拉不禁想骂人,但是碍于身份和形象他还是忍住了。
Ls X UIpg;o']&Q
大学四年的锤炼,把一个原本怀抱着电影梦想敢作敢为的少年,变成了如今这个整天打着官腔应对上下级的建筑设计师。o#z}eG%\kx-q2v6Yg\
衣冠楚楚,玉树临风。G`])D,nC{c
很多人这样看现在的迪达拉。}]'c"Z9~3I
父母提起他也会很自豪,亲友们也会称赞这样一对父母真是有眼光,把他送进了建筑系而不是前途渺茫的电影系。
Y{;QWB2kd;\
迪达拉面对这些所谓的称赞,只是摆出程式化的笑容。
)FJ&b's8y(BO
他觉得自己的心早就死了一半了吧。
8P0DuE4JnpI*u*\
死去的那一半叫做梦想,活着的那一半呢?
Q9n_0XMD3K
助手默然的收起图纸,摆出一副誓死抵抗的表情很恭敬的出了门。1iL:F[[8@
手机又响,短促的震动,然后声音再次消弭。i2SFpn{O
短信来自蝎子,上面这样写道:“明天中午我晚点到。”e0_}/RT)h
gB
迪达拉就想,或许活着的那一半是为了蝎子吧。
!D2Mz3WJ0E
此时看到这条短信,迪达拉就有点生气。哪次不是这样?说要晚点到。工作哪有那么忙?明明就是家里的事情。
"OQ@S
xws
迪达拉想到蝎子那个弱不禁风的老婆就一阵头痛。是什么感觉呢?不仅仅是嫉妒吧。
}(j#B#HT~:t,~E
4LV!{fxJ
蝎子在隔壁的办公室里正襟危坐,正听着对面的人喋喋不休的抱怨。
3k$TEH/c#j
“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呢?家里的事情你也不管,整天就知道窝在办公室里面或者出去应酬,我妹妹在家里面等你都快等疯了!孩子才刚能上幼稚园,你让我妹妹天天操持家务还要接送孩子你还有良心没有?”
+tBFt1yJSC:M
是蝎的小舅子,终于忍无可忍找上门来和蝎子大吼。
z`5cX%L]%C
蝎子脸上程式化的笑容,是跟迪达拉学来的。
%q6bP{_
他有时候也会觉得愧疚,但是愧疚感很快就被呆在家里时的空虚和无奈给取代了。他觉得这样的婚姻始终是残缺的,虽然他也一直在勉强支撑着。8k%_z~y,D/~#S
他依然保持着很绅士的表情,看着面前唾沫横飞的来人。/gV\$pYQo-H)i(e"I
“惠明她一直都有病你知不知道?”小舅子的声音突然就低了下去。 s1Yg"?Km&~/N
蝎子的笑容有点僵住了,他三天没有回过家了,一直都住在公司里面。回家的时候也不会太关注家里的动向,只是问问钱够不够用,孩子在幼稚园里表现如何。
`V'`)e/Mv P]$p
甚至连孩子看他的眼神都是有一点惧怕的,像是陌生人一样。
:C/i'|5iB$Q
他甚至不知道惠明的病。
c5} _\$U2r;T9SQQ
“什么病?”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蝎子收起笑容,很严肃地问道。
%a!i*srNVi"K$z
“我们这个家族,有家传的心脏病,你忘了?”(H8j$`K&ZM
蝎子想起来,婚检的时候好象是看到了这一条。只是医生说过,这种病有可能终身不会发病。于是蝎子没有太过在意。7]BKtR^
“不是40岁之前没有那么轻易发病么?”蝎子的声音中终于透露出一点点的关切。
$[l&x(YDz
“昨天突然有点晕厥的症状,送到医院去临时检查了一下。医生建议尽快做手术。”C
@+`(t%tb
蝎子觉得一阵晕眩袭来。
Tq;GUW5x
他从来没有仔细考虑过他和惠明的关系,自从两个人的名字被一起印在那张薄薄的婚书上的那一刻起,他觉得自己对于惠明仅存的一点点感觉也就变成了柴米油盐的烦燥与无奈,或者仅仅是一种羁绊。
+u*eqiNFCg Z
这段感情,如果还能够挽回的话,当初又何必分手。D)^6d`;ejT
看到孩子天真而略显惧怕的眼神望着他的时候,他就会觉得很难受,是什么样的难受呢?e[Kl
Q:G[F;Ec)l |
他早就做好了离婚的打算。
z;k
HUcVu4Y
可是,什么时候才可以呢?;m(tIE g]3@ wL
等到孩子长大一点吧。
6j8[2zm!Qw(W
每当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会想起父母的威逼利诱,会想起孩子天真的笑颜,会想起每一次迪达拉问他什么时候可以搬到一起住,这其中偏偏没有惠明的身影。
i:S I |OxRwNB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蝎子终于还是把小舅子出了门。
_1{ [g}TE
;fLgg3cj$x[
迪达拉干脆不想了,把那女人的身影驱逐出脑海。
gN,fa9K1P|5jjCi
另一个女人却又把他的思绪占满了。
?
iV4SoFiy?e0c
他想起前两天琳的电话。似乎约好的时间就是明天。1tD:UFdb
正好,蝎子说会晚去。Yr:[ r UzTe%wGu
I#n-P
D"i:O4`
三、
:F?[+f t:{u3H H
“谢谢你。”琳在道口很礼貌的和迪达拉告别,“谢谢你一直帮我。”z0T7d7?y#b?x^
迪达拉苦笑了一下:“琳,应该是我谢你才是。”4OdT6K@2~him
如果没有琳的存在,父母早就为他不断拖延的婚事而大发雷霆了吧。UV5s@I.k
琳把那种礼貌的表情收起来,很认真地回答道:
:E
jKx7m$Jc`U
“从高中到大学,我接受了你那么多次的帮助,现在还是要你来充当我的‘男朋友’,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i/v F0`i3B
人言,大恩不报。
b0fHJL|
但是琳不这么想。
9~.?dp$W~S
jA9`Db|`
蝎子终于安排好了把惠明送到美国进行手术的事情,站在那间小型的租房门前,他有些疲惫的敲了敲门。]/z8F2@)J'DW2l1d
没有人应。#[ Yi9|I
不对,迪达拉应该先到了才对。,F
v}7?\E
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k)z4hO
他摇了摇头,又不是小孩子了,会有什么事情啊。自己这几天是太累了,神经衰弱了吧。
d{
oJ#_| C
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利索的旋开了,推门进去。v2|9~]y)iPN
还是几天前两人离开时的模样,桌上摆着还未开罐的啤酒、开了盒的香烟和满是烟蒂的烟灰缸。
)[C:wbV z(dR D;t K yN
H,t;L7Xh)|AD
“我记得大一的时候,还让你帮我追过蝎学长呢,现在想想还真是唏嘘。”琳说起往事,那些本以为早就忘却了的事情很轻易的从脑海的深处泛了上来。
2W }(|,l VAX
迪达拉只是听着,他总觉得自己欠她什么。_IE4xA+E8_Y7m
或许是那种变了质的感情。B-J8|p%]d1[X)W%v,w
本来,是抱着帮她的想法。qikb6raV'y
怎么,到最后会爱上了呢?2N$~s0]1[6V(A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幸福,至少比我幸福。”琳的笑容在午后的阳光里绽开,似乎是释然,让迪达拉的愧疚感减轻了一点。T-W)Y/G6Vdk7EH
eN2Bt P?]n/E
坐在计程车上,迪达拉看了看表,两点半,这顿饭还真是吃了很长时间。c%e|XC^;q(S$q
父母一次次的催促他和琳的婚事,琳的父母也不止一次的登门造访。迪达拉觉得很烦燥,他看的到,蝎子婚后过的是一种怎样的生活,背负的是怎样沉重的负担。
h#IKq2Y!y)IU
迪达拉不懂,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早一点选择逃离父母安排的轨迹。
(?q]p+f:\;V5V9m2E
可是,如若真地过早逃离,他又怎么能够遇见蝎子呢?*qf"g0M:r9D
他觉得自己真是矛盾的生物。
I3T7k?U
n3I"u
i9j A1xFo
第四支烟抽到一半,蝎子怀疑迪达拉真地出了什么事,平时他不会迟到这么久。胸口突然一阵憋闷,轻轻咳了几口,似乎要咳出眼泪来。
"d ps.e+s9K*n5F9Ob
他决定走到窗口透透气。
%I @~ {0\;@
窗子很破旧,往外一推就打开了,发出呲呲拉拉的声响,三楼真的是很好的楼层,不怕挡光和地面的阴气,只可惜是在贫民区,一间只有四十平的廉价租房。.fxq/Y2y0\'`O
一个连家都称不上的地方。
bZ,frH.T5y
也难怪迪达拉总是抱怨了。
)t6ZT@#LXt
去住好一点的地方,很招摇,两个人都是业内有名的建筑设计师,传出去的话,会毁了他们的生活。5Xr'M b ?
蝎子面对着外面喧闹而市井的街道苦笑着。
jh"T0GUd7@0[h
毁掉他们的生活,用这样的事情。
Z _ru/w
真是可笑。
:n:]6~r`7A
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楼下的时候,蝎子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有些恼怒,有什么事情不能先通知一声吗?手机也不开,想干什么啊!shr%k4m
r O/\
金发反射午后的阳光,有点晃眼。 VB5p9?-?#p
没来由的,还燃着的烟蒂一下子落到了迪达拉的面前。刚刚好的距离,差一点就会落在身上。
h`0p/@%b
迪达拉抬头,看到蝎子倚在窗边探出身子来,有点恼怒的看着迪达拉。
!iB-Y;L:d9|TLW
“吃错药了阿你!差点掉到身上烧着了!”迪达拉的声音混在小贩的叫卖声和各家各户的电视声响中冲上来,听来的确是有些生气了。
3p:`ro2^QM
“你他妈快给我上来!三个小时了!”蝎子不耐烦地回道。
1Z8y4vBJF
一进门,迪达拉看到了桌子上的烟蒂,他略皱了皱眉,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坐下来,蝎子也是一脸不悦,拿起桌角的罐装啤酒就要开罐,却被迪达拉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