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rllllotte 2008-5-12 08:21
[Lux Pain][刘毅/アツキ]One Kiss to Remember You By
抛砖引玉……6^'[.`Od!XQqK$Q+y
是说圣痛真是一支有爱的游戏啊~houn101
dY|M e i|m!D
——————9b5\j2s{
房门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合上,只余一阵预示着雨水的清凉空气,稍微扰动黑暗中房间的安宁,而后重又归于寂静。长时间以来笼罩上空的阴云散去,如月市似乎正等待着一场豪雨清洗过去积累的污秽血迹,直至彻底洁净。#NC5x?
B[+\(U0po%[
细长凤眼扫过的眼神近乎凌厉,空荡的房间里,蒙着防尘布套的家具静默地承受了这注视的分量。毫无疑问,这便是三周前这个房间的样子了——没有留下任何曾经有人居住在这里的痕迹。并不出乎他的意料,同样的事情那家伙做过那么多次,驾轻就熟也是理所应当。所以当瞥到摆在柜子一角的杯面黯淡的蓝色包装时,就算是“死神”刘毅,表情也不禁出现了轻微的扭曲。杯面显然泡好之后就没有再被动过,不只是热量,连香气都已经散去许久,却不知何故被遗忘在这里,仍旧带着些微生活气息,提醒着有过那么一个笑容沉默温暖的青年的存在,犹如一个没有来得及被埋葬的弱点。"~W+J3mT5H,O4[
虽然,他完全设想不到有任何理由造成如此仓促的行动——アツキ有整整一天的时间和这座城市告别。刘皱着眉伸手,端起那个小小的纸制品。只有在这种时候,想起那家伙的Sigma,也许,稍稍,有那么一点羡慕。
$HE3nv9p8g
他来这里当然并不是为了帮同僚善后,但是既然看见了,似乎也无法坐视不管。面的分量并不多,他安静地很快吃完,防腐剂和人造香料在口中留下酸涩的回味。然后他再度环视四周已经全无生气的空间,确认如果不是像他一样熟悉アツキ的人,将无法从中得到分毫感触。所以,黑暗中冷酷苛烈的行刑者也好,温柔善解人意的青年也好,同为与Silent作战的士兵,他们毕竟还是有共同点的——注定被人遗忘的命运。他偶尔会好奇,这难道不会对アツキ造成困扰?在所有Fort的成员之中,只有他曾经深深地涉入他人的生活,他人的心灵,被信赖、被期待、被爱恋,却要和所有其他人一样全身而退,不留下——不能留下任何痕迹。只是单纯的好奇罢了,并没想过要去得出一个答案,也许是因为同样的问题从未真的发生在他自己的身上:他是刘毅,一些最危险残酷的两足动物的狩猎者,他的能力不是治愈伤痛的甘泉,而是利刃、烈火和毒药,所以在Fort之外,别无可容身之处、更无应留恋之物。
-ftR^/\
他向只有他能看见的,アツキ淡薄到透明的虚像点了下头,自嘲地笑笑,准备转身走掉,动作却猛然停顿。uN(E4Q:pR&u}u%r
脚步声,然后是门把手的转动声——应该已经启程的西条アツキ走了进来。看见同样应该已经返回总部的他,脸上仍是惯常的冷静表情——不过惯常到了这种程度,也可以说是没有表情就是了。;jd'g]3E/U
他从没有确认过着是不是能力的一部分,但是绝大多数人在面对アツキ的时候都不免变得多话起来,所以他惊讶之下,也不忘冷冷开口:“你的面泡烂了,味道糟糕透顶。”
(H&g"e#H8Gke
只是,这好像并不是问题所在。
E??|:[N
“好好地告别了吧?支援部队明天就会结束对相关者的记忆清除工作。”
|e#L7M`,n0^K
这一点他其实也已经告诉过他。Y#C7B9~f+{I3e/R
刘毅不满地收窄了冷锐黑眸,然后进行了第三次的尝试。
~[4q?
\Sp'd"Dt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8rV7F? xs5b
留恋吗?遗憾吗?想继续留在这座城市吗?想和那些人一起继续正常的生活吗?
d7H#~:h/?^:WQ#?
“我想你也许会过来。”凤眼代替诘问的锋利视线之下,发色奇异的青年坦然回望。在只有他们两人的黑暗里,没有再费力压抑,他使用过度的右眼,清澈眼底仍泛着淡淡金光,“抱歉。”
2lHS6LME-d
“抱歉?”7e1L u7Q4K8AJ~
“杯面,还有……”アツキ以手势代替未完成的句子,刘毅看见他的手在伸向自己却无法到达的途中,虚指向心脏的位置,短暂地停留,然后落下。
7dC{m]b0WTo*h
“你真的什么都不明白。”他喃喃地抱怨着,语气变温和了。y!}
q"G/v-?
那一夜和Silent的全面战斗中,他不知吞噬了多少心灵中的狂暴、憎恨和迷乱,完全罔顾自己的极限,或是刚刚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的危险状态。纵然他的能力是侵蚀而非同调,大量浓稠激烈的情绪涌入不可能不留下影响,直至此时此刻,他胸中仍然残留着一些令人不快的麻木感——或者更确切些的,比起“感觉”来,那反而是一种空洞的“无感”。当然他并不觉得アツキ真的能够了解。拥有碰触人心的能力,只让他认识到“理解”的虚无,何况如果一切重演,他还是希望アツキ能自然而然,甚至无知无觉地被自己守护在身后。
sk/Az j;I~&w,Q
守护。|rU d&q!}O-^
这个词用在另一个男人身上几乎是一种冒犯。但是,被视为冷酷的刽子手也无所谓,刘毅自觉再没有人比自己更适合这无情甚至于残酷的Sigma了——无须了解,只给予平等的毁灭,至永劫来临为止,他毫不在意背负这傲慢之罪,只怕吃不尽那些腐烂的血肉。
1@L5F-y.J-C
然而アツキ不同。5_.w;W/Q4JL1G
那个人有孩子般清明无垢的眼神,总是笔直地注视着真相,却又那么柔软包容,让人想起月光洒落的大海、微风中沙沙细语的绿叶和一切安静美好的东西,纵使在这方面他的想象极其贫乏也一样。u1k8rI9?C3C*]%B(~
无数次冷眼旁观那个人如何沉默地把那些苦痛挣扎承受下来再加以净化,无数次漠然地想着“大概不久就要坏掉了吧”却又重新认识到那份坚韧宽和的信心,惊讶不解之后,刘毅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如此习惯那双眼睛里深邃纯净的光芒,纵然他从始至终,只是站在一旁远远地看。所以无论如何,在以正义为名的无尽血海里,只有他独自沉浮已经足够。
TJ#eS5lT:J*G4]
他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从没想到过アツキ会为此感到歉疚。
Q@;Ca2y'Af2OZ `:M%]
刘毅的能力是侵蚀而非同调。所以纵然爱德华的处刑经由他的Sigma进行——他拖着残破的灵魂从冥府挣扎回来,决不能任由アツキ完成这样肮脏的任务——他也永远不会知道,在那场战斗之中,アツキ一直温和悲悯的理解变得有多么像是愤怒杀意。
.R;B~E8A
并不想把自己的想法化为言语,也无法撤下自己的心防让アツキ自己看个明白——不确定心中还残留着怎样阴森的黑暗。但是也许,他有另一种选择。:j&}0m&d
R6U%G
他从容然而慎重地拉近和另一个人的距离,给彼此适应的时间。能力者之间,接触其实多少是被视为禁忌的,因为有太多的东西具有传递的可能性,所以也许只有像ナツキ那样的小孩子才能无所顾及地拥抱,而他从来不是那个无害的观察者。在他的逼近下,アツキ不禁微微颤抖,然而当他的食指轻轻地抬起那温润俊秀的面容,没有受到任何抵抗,或者哪怕仅仅是躲闪。
8bHXE:V)T.od T
アツキ的嘴唇带着室外雨水将至的冰凉气息,他耐心地亲吻温热了它们。等到アツキ开始笨拙地回应时,窗外终于落下了酝酿许久的雨滴。
#dq @j
n
他无法克制地想要伤害他、摧毁他,然后在自己的手臂里一一收集他的碎片,重铸成型,为此他也愿意被他伤害、摧毁和重铸。指尖,唇齿,脉搏,每一寸肌肤,眉间难耐的汗水。寒冷的夜雨仿佛在另一个世界下个不停。黑暗之中他们反复确认彼此的存在,执拗而又贪求,仿佛在寻找可以将之间的距离化为无物的方法,得不到答案便只有吞食彼此的血肉。\.e3T~c b`3hcI%G
所以,黑暗中冷酷苛烈的行刑者也好,温柔善解人意的好青年也好,同为与Silent作战的士兵,他们毕竟还是有共同点的——被人遗忘的命运。孤独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不敢拥有自己真正想要的,有的时候他们觉得生命像是牢笼,有时又无法感知般虚妄,无法证明自己还活着,因为无法证明自己曾经活过。U"_cF} n0i s
但至少此时此刻,他们是彼此的证人。他们就在这里。
qy9pB Q2l
I
%\y/tA4U
}
“月亮照进来了……”呼吸平稳之后,他说,终于留意到不知何时流淌进来的光线。アツキ模糊地应了一声,胸前还残留着潮红的色彩,让他撑起身体后,仍不自觉地盯着那起伏的节奏,没有察觉アツキ疑问的视线,直到后者终于问出口。S5z:WFEn
“在看什么……?”